张树伟:节能难在哪里 如何破解?

时间:2014-12-17
来源:南度度节能服务网
专家:张树伟
节约能源,简称节能,顾名思义就是通过先进的技术、结构优化、避免能源活动等措施降低能源的消耗。这种降低如果能够实现,将有很大的好处,特别是减少供给扩张带来的能源安全与环境恶化问题。但是,这些潜力实现的程度在大部分时间与地方都是令人失望的。如何解释这种令人失望的事实,如何改善“节能”的表现,这将是本文探讨的主要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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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介绍:张树伟:能源经济学博士,高级工程师,现任卓尔德(北京)环境研究与咨询中心首席能源经济师,此前多年供职于中国电力行业、IEA等能源咨询与决策支撑机构。

    节约能源,简称节能,顾名思义就是通过先进的技术、结构优化、避免能源活动等措施降低能源的消耗。这种降低如果能够实现,将有很大的好处,特别是减少供给扩张带来的能源安全与环境恶化问题。国内有“省下的就是赚下的”,电力行业有将需求侧管理节省的装机称为“虚拟电厂”等若干说法;国际上,也有不少人著书立说,证明通过效率提升(比如全世界实现德国那样的能源效率)、技术普及,用现在存在的技术就可以解决包括气候变化在内的所有全球性能源环境问题。也就是说,基于现存的成熟技术,社会实现节能的物理潜力(或者叫技术潜力)是非常大的。

    但是,这些潜力实现的程度在大部分时间与地方都是令人失望的。如何解释这种令人失望的事实,如何改善“节能”的表现,这将是本文探讨的主要内容。

    1. 解释节能困难的三个视角

    在理论上,解释这种节能的困难存在三个视角,分别是:

    (1)市场失灵。比如信息不足,典型的例子就是不完全的能源价格,不能反映其全部的社会成本,而造成采用高效技术的动力不足。另外就是不恰当的激励,比如租户可以享受能源效率提高的好处,但是其成本往往是房主所承担的。所以房主并没有动力去修缮住房,获得更好的能源效率。

    (2)行为解释。这方面主要是对一些大宗耐用消费品的解释。比如存在习惯势力、有限理性的影响,或者能源用户根本对自己的能源消费没有概念,有概念也有可能缺乏行动等等。

    (3)“节能”并没有那么美好。这种视角并不认为现实存在的这种差异存在什么问题。他们认为之所以节能潜力那么低,可能在于一些节能的隐性成本没有考虑到,比如学习成本、融资的困难等等。此外,如果能源用户采用一个很高的折现率(比如有研究显示,汽车车主增加的新的能源投资的隐含折现率高达50%,甚至更高,这意味着能源节约的程度必须非常大,才能抵消最初的节能投资成本,车主才会因为效率的理由换车),新的能源投资改造也很难被认为是经济合理的。

    2. 如何破解节能的困难——从理论药方到具体实践

    有了对节能困难的解释,那么其药方也会相应的存在。比如对于居民消费能源缺乏支出概念的问题,可以通过更好的信息披露,让消费者了解。对于能源价格过低导致过度消费的问题,可以通过能源与排放税收的实施予以纠正。

    对于一些小的能源企业,缺乏采用新设备改造资金、启动困难的问题,社会化的能源服务公司可以帮助解决,通过收取能源节约的收益来实现双方的共赢。

    这是我国目前新兴的节能服务公司与合同能源管理的理论背景。这种服务主要形式是,与愿意进行节能改造的用户签订节能服务合同,为用户的节能项目提供包括节能诊断、融资、节能项目设计、原材料和设备采购、施工、调试、监测、培训、运行管理等的特色性服务,通过节能项目实施后产生的节能效益来赢利和滚动发展,主要涉及的行业几乎涵盖全部工业、事业、机关及其他公建机构。

    应该讲,其潜力是巨大的,在我国具有非常广阔的发展前景。笔者对这些公司的发展前景非常看好,特别是考虑到我国企业日益成为独立决策的个体,其利润最大化的诉求将日益明显。

    3. 我国“节能优先”的提法缺乏信息含义

    在我国的大小文件中,“节能优先”的提法随处可见。但是这句话的含义却比较费解。“节能优先”是什么意思?如果“节能”优先,那么相对什么需要优先?为什么要优先?

    一个相对的参考系似乎是“供给”。在我国过去一段时间里,所谓“敞口供应能源”的说法证明似乎我们的供应从来都是无原则的。但是这显然不是事实,能源从来就不是白给的,是有价格的。我国的整体性的能源价格,也并不存在任何系统性的压低(因为没有足够的资源去补贴,比如类似中东国家那种补贴),虽然有些部门存在补贴现象(比如居民用电消费、个别地区存在能源消费特权),但是这不过是以其他消费者承担交叉补贴为代价而已。

    那么“节能”就一定优于“扩大供给”吗?通过第一部分的分析,我们可以看出,整个社会福利上的意义而言,“节能”有的时候的隐含成本或者事实成本是非常高的,不一定比“扩大供给”合适,特别是缺乏信息的普通消费者。

既然这样,所谓的“节能优先”有任何含义吗?笔者的答案是:基本没有。这种说法需要从国家战略的表达中去掉。

    4. 消除各种价格扭曲是当下的主要矛盾

    过去一年,“能源消费革命”的提法出现在政府文件中,但是对这一提法的含义有些解读似乎有“革消费的命”的趋势,仿佛能源消费有罪似得,全然没有考虑到我国的平均居民能源消费,特别是生活消费,还基本处于“贫困户”的状态。一定水平的能源需求,是能源普遍服务的要求,也是现代生活的必须。更高水平的能源需求(包括直接需求与包含着各种商品中的间接需求),是生活水平不断提高的标志与必然。这方面,其实没有什么可以革命的东西。

    但是,我国很多领域的价格扭曲现象还不同程度的存在。比如人为压低水电价格、人为限制资源富集地区的高耗能发展、人为压低某些地区的能源消费价格等等。这些政策都缺乏显性的足够的政策依据。

    关键的问题是:把价格搞正确,消除大部分的价格扭曲。有些扭曲是额外的政策目标的需要,但是其理由必须要足够充分。只有这样,才会有“合理的需求”,而“合理的节能”才能成为理性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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